号称富可敌国的船厂吉林牛子厚家,为何“富不过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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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晚期的吉林富豪牛子厚家,号称“船厂牛家”,是中国北方四大家族之一,家族企业几乎遍及全国。牛家曾经捐巨资修筑吉林城墙,曾经一次借给朝廷70万两白银赔偿日本甲午战争的损失,曾经常年“冬舍粥夏舍衣”救助贫苦百姓。可是,到底没有逃脱“富不过三代”的魔咒。是宿命,还是别的原因?


我们先冷静地分析一下“船厂牛家”的发家史:

“砸锅牛家”的第一代,是牛金玉夫妇,他们是辗转漂泊到吉林的逃荒者,是发愤图强的创业者。他们的时代,是吉林城大发展的时代。他们的辉煌,是因时而动地从开荒种菜,到投资“牛家车店”,再到扩大经营创立“源升庆”。所以“砸锅牛家”才能转化成“船厂牛家”。

“船厂牛家”第二代,是发展阶段。虽然1829(道光九年)牛金玉撒手归西,但发展中的吉林市持续繁荣,长子牛升云秉承父志,继续打拼,才使“源升庆”不断发展壮大。

“船厂牛家”第三代,是牛化麟担当了第三代掌柜。此时清朝处于“同治中兴”时期,国内局势稳定,经济繁荣。因而“源升庆”趁势大扩张、大发展。到1877(光绪三年),“源升庆”从吉林小东门迁至城内北大街。牛家的商业经营范围开始五花八门,无所不包。

“船厂牛家”第四代,牛子厚主政时,虽然政局动荡,但国内商业经济继续繁荣。牛家商号发展到哈尔滨、长春、四平、沈阳、大连、营口、锦州、秦皇岛、山海关、唐山、天津、太原、济南等地。这是鼎盛时期,牛家进入“中国北方四大家族”行列。但进入二十世纪后,牛子厚开始盲目投资,企业滑进下坡轨道。

“船厂牛家”第五代牛翰章主政时,大清灭亡,民国初建,军阀混战,局势动荡。面对乱世,牛家无因时而动的开拓型思维,投机取巧,导致企业一亏再亏,最终彻底崩溃。

回顾历史,船厂牛家由盛而衰,富不过三代的原因,不是魔咒,而是动荡时代的外因和缺乏先进经营理念、错乱投资的内因所致。

第一,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外国资本主义工业与先进科学技术入侵中华,经济局势突破常规。不懂近代企业经营的牛子厚,盲目投资军工产业和火磨面粉产业,导致投资失败。

第二,鸦片战争到中华民国时期,外国列强的经济势力纷纷入侵中国。东北的币制极为混乱。俄国银行发行的纸币“羌帖”比东北军阀发行的“奉票”“官帖”币值稳定而坚挺,于是牛家企业大量储备“羌帖”。结果苏联1917年“十月革命”成功后,俄国的“羌帖”一夜作废,牛家损失巨大,元气大伤。

第三,二十世纪后,牛子厚的大儿子牛翰章主政,但他面对乱世不思进取,却和“源升庆”大掌柜孙毓堂热衷于商业投机,铤而走险。他次次投机失败,赔了钱就关闭几个企业,卖掉几家商号,如此久亏不赢,走向没落。1929年至1930年期间,牛翰章用电话倒卖黄豆,买空卖空,款项由吉林永衡官银钱号透支作后盾。时逢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黄豆价格下跌,牛家无力偿还吉林永衡官银钱号贷款,在偿还完私人欠款后将企业的铺底连同房产1 000余间交给永衡官银钱号抵债。从此,经商100多年的“船厂牛家”退出了商界舞台。“九•一八”事变后,牛子厚的三个儿子分家,各散东西。

孟子曰 “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从此世间有了“富不过三代”之说。虽然好多富贵世家没有逃脱“富不过三代”的魔咒,但毕竟也有许多人富过三代,甚至五代、十代。那么,富可敌国,慈善为本的“船厂牛家”,为何也落入“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呢?

总结:在中国从封建社会到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的历史大动荡时期,牛子厚及其儿子不能洞察局势,因时而动,企业经营缺少创新理念,商业投资缺少战略眼光,管理上因循守旧、交易中冒险投机,尤其不能审时度势,因而缺乏投资先进工业企业的眼光和魄力,更没有根据时代条件的变化而变化的手段。

所以,尽管牛家财产丰厚,商号众多,曾有历史的辉煌,但国际资本主义势力如涌浪冲击,船厂牛家带有中国半封建丰殖民地吉林特色的企业经营模式决非固若金汤,因此难免土崩瓦解的结局。这样说似乎残酷,但与时俱进的经济发展的江河大势,何曾相信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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